瑞銀2026年全球藝術市場報告:全球溫和成長 中國市場持續萎縮 UBS 2026 Global Art Market Report: Market Shows Modest Growth as China Continues to Shrink
2026年巴塞爾藝術展和瑞銀集團聯合發布的《2026年全球藝術市場報告》數據出爐，對於過去兩年一直處於焦慮不安的自我評估狀態的藝術市場而言，這些數據無疑帶來了一絲慰藉。這份由藝術經濟學專家克萊爾·麥克安德魯博士撰寫的《2026年巴塞爾藝術展和瑞銀集團全球藝術市場報告》顯示，2025年全球藝術品銷售額增長4%，達到596億美元。增長，的確存在。雖然成長幅度不大，也存在不均衡，但的確存在。
此次復甦主要由高端市場引領；然而，它並未考慮當前中東危機的影響。高端市場信心回升，公開拍賣銷售額也隨之成長，年增9%至207億美元，這數字往往最能直觀反映市場情緒。經銷商市場成長較為溫和，成長2%至348億美元。相比之下，私人銷售下滑5%至略低於42億美元，顯示在經歷了幾年的艱難時期後，高端市場仍在努力恢復元氣。
從地理分佈來看，整體格局並無顯著變化，但有些細節值得關注。美國仍維持市場主導地位，佔全球藝術品銷售額的44%，較前一年成長一個百分點。英國市場保持穩定，佔18%。中國市場持續萎縮，下降一個百分點至14%，這一趨勢已持續一段時間，目前尚無明顯逆轉跡象。法國市場表現低調，佔比上升一個百分點至8%，鞏固了其作為歐盟最大藝術品市場的地位，並在長期以來由倫敦和紐約主導的市場格局中逐漸嶄露頭角。
這份今天發布的報告涵蓋了經銷商、拍賣行和藝術博覽會，並將市場表現置於更廣泛的經濟和財富格局中進行分析。儘管所有市場報告都存在缺陷，但它仍然是業內迄今為止最全面、數據驅動的概覽，並且仍然值得一讀。
報告：
藝術市場將於2025年恢復成長－但復甦並不均衡。
全球藝術市場在2025年成長4%，達到596億美元。這是由藝術經濟學專家克萊爾麥克安德魯博士撰寫的《2026年巴塞爾藝術展和瑞銀全球藝術市場報告》中的主旨。對於業內人士而言，這一數字既令人欣慰又令人擔憂。成長固然存在，但並非全面成長，也並非毫無保留，而且仍遠低於2022年的高峰——而2022年的高峰正是所有人暗自衡量未來發展的重要基準。
連續兩年下跌往往會讓人覺得小幅復甦意義重大。更客觀的解讀是，市場已經穩定、調整，又開始波動，只是波動幅度不大。
錢都花到哪裡去了？
公開拍賣銷售額表現最為強勁，成長9%至207億美元，主要得益於下半年高端市場的蓬勃發展。倫納德·A·勞德收藏與辛蒂與傑伊·普利茲克收藏均於11月上拍，成交額驚人。售價超過100萬美元的藝術品總價值成長21%，成交量增加15%。在超高端市場（售價超過1000萬美元的作品），銷售額成長30%，成交量也成長了9%。紐約市場佔絕對主導地位。 2025年成交價最高的十件拍品全部在紐約售出，前五十名中的三十九件也出自紐約。倫敦和香港市場也注意到了這個趨勢。
經銷商業的增幅較為溫和，僅2%，達348億美元。近半數經銷商報告銷售成長，較2024年成長7%，但營運成本平均成長5%，成長超過銷售成長，這意味著即使營收有所改善，利潤率仍面臨壓力。私人銷售下滑5%，略低於42億美元，顯示較為低調、以人際關係為導向的市場仍在摸索前進。
按地理位置
美國、英國和中國合計佔全球銷售額的76%，與去年同期持平。美國持續維持領先優勢，銷售額達260億美元，成長5%，其中高端拍賣市場表現特別強勁。英國銷售額維持在105億美元，成長2%，儘管經銷商銷售疲軟。中國銷售額小幅成長1%多一點，達到85億美元，房地產市場持續疲軟和消費者信心不足限制了銷售額的成長。受全球經濟逆風影響較大的香港市場，今年的表現比中國內地更為艱辛。
從地域上看，法國的情況或許最為引人注目——增長9%至45億美元，已超過疫情前的2019年水平，這主要得益於拍賣和經銷商行業的共同增長。瑞士和奧地利均成長了13%。德國則下降了10%。用麥克安德魯謹慎的措辭來說，整個歐洲的情況喜憂參半。
產業
戰後藝術品仍是最大的藝術品拍賣類別，佔總銷售額的31%，儘管年減了3%。現代藝術在經歷了三年的下滑後出現反彈，成長了9%。其中印象派和後印象派表現最為突出，飆升了47%——這主要得益於少數幾件高價值作品的推動，但對於許多人曾認為已經衰落的這一類別來說，這是一個驚人的逆轉。古典大師作品也表現強勁，成長了30%。
當代藝術市場穩定在 14 億美元，這從不同的角度來看，既可以被視為保證，也可以被視為一種停滯的跡象。
在線的
純線上銷售額降至92億美元，為2019年以來的最低水準。高端買家回歸線下管道，拍賣行也越來越多地將精品拍品保留到現場拍賣。線上通路對於拓展新買家和低價位市場仍然重要，但其在疫情期間的擴張動能已明顯逆轉。線上通路在整體市佔率的佔比下降了3%，至15%。
女性藝術家
數據顯示，女性藝術家在藝術領域的佔比持續上升。在主要市場畫廊中，女性藝術家佔比已達50%，首次實現男女藝術家比例持平。在所有畫廊中，這一比例為45%，高於2024年的41%和2018年的35%。女性藝術家的作品銷售額佔總銷售額的37%，高於2018年的28%。然而，在高端市場，女性藝術家與畫廊之間的差距依然存在——在年營業額超過1000萬美元的畫廊中，女性藝術家僅佔35%，銷售額僅佔27%——這本身也是一種進步。但在資金最充裕的領域，這種差距的縮小速度卻十分緩慢。
數字背後隱藏的訊息
麥克安德魯的評論值得我們深思。她指出，2025年藝術品市場在動盪的地緣政治環境下運作——關稅、貿易壁壘、跨境不確定性——其全部影響仍在逐漸顯現。對於依賴國際流通的貿易而言，保護主義尤其成問題。儘管去年藝術品跨境流動整體維持穩定，但沒有人能確定2026年的情況會如何。
巴塞爾藝術展執行長諾亞·霍洛維茲將2025年描述為「策略轉折點」——這種說法涵蓋面很廣，但並未明確指出具體方向。實際上，這意味著那些在過去兩年中透過精簡展覽項目、聚焦客戶關係以及更謹慎地選擇參展藝博會而倖存下來的畫廊主和經銷商，如今比那些沒有採取類似措施的人更有優勢。藝博會銷售額佔經銷商總營業額的35%，創下2022年以來的最高紀錄。但這還遠遠不夠。
瑞銀首席經濟學家保羅·多諾萬指出，財富大轉移是這一切背後的結構性因素——未來幾十年將有超過83萬億美元的財富在代際間轉移，越來越多的財富將流向女性和年輕的財富收藏家，而他們的動機、品味和慈善理念與財富傳承一代截然不同。財富轉移之後的市場格局將會改變。問題在於，這種改變究竟有多大，以及改變的速度有多快。
前景
樂觀情緒有所改善。 43%的經銷商預計2026年銷售量將會成長，比前一年調查結果高出10%。 19%的經銷商預計銷量將下降——這一比例保持穩定，也提醒我們，整體復甦並不能惠及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