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斯培根（1909-1992）自畫像 成交價：1603.5萬英鎊

 

中東爆發的戰爭似乎並未阻擋倫敦藝術品買家的熱情。

倫敦春季重頭戲拍賣會於當地時間週三晚間在蘇富比拉開序幕，現代及當代藝術晚間拍賣會現場座無虛席。拍賣官奧利佛·巴克在拍賣結束後獲贈一隻白手套，象徵所有拍品均已售出。當晚的54件拍品總成交額達1.064億英鎊（含佣金1.31億英鎊），成交額是去年同期拍賣會（含佣金6,300萬英鎊）的兩倍多，略低於2023年同期拍賣會（含佣金1.36億英鎊）的成交額。

這次拍賣有一件作品，2004 年羅伯特·雷曼的一幅白色繪畫（估價 50 萬至 70 萬英鎊），在拍賣前被撤回。

這場拍賣的焦點是億萬富豪喬·路易斯Joe Lewis收藏的一批倫敦畫派畫作。路易斯家族的信託基金擁有英國熱刺足球俱樂部。

喬·路易斯收藏的法朗西斯·培根1972年的自畫像。最終以1350萬英鎊（含佣金1600萬英鎊）成交，遠超800萬至1200萬英鎊的估價，由一位電話競標者購得。法朗西斯·培根1972年的自畫像作於他愛人喬治·戴爾去世後，培根遭受毀滅性打擊的陰影之下。那一年也是培根創作力最旺盛的年份之一，因為最強烈的創作衝動往往源自於對悲劇的回應。這幅畫作蘊含著非凡的情感和心理力量：培根將自己描繪成被悲痛徹底扭曲的形象，尖叫聲幾乎佔據了整個人體。它反映了他生命中最黑暗的時刻之一，他的受虐傾向和自毀行為進一步失控。它於1975年首次在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展出，最近一次是在2024年國家肖像館舉辦的備受讚譽的大型回顧展中，此後便一直作為館藏作品陳列於此。這幅1972年的自畫像是培根唯一出現在拍賣會上的自畫像。此前，它曾於1994年在蘇富比拍賣行以33萬英鎊的價格被保羅·布拉斯（Paul Brass）拍得。布拉斯是一位醫生，培根在布拉斯幫助他度過了幾個最艱難的夜晚後，將這幅畫贈予了他。

 

 

 

萊昂·科索夫厚塗技法的《秋日午後兒童游泳池》（1971年）（估價60萬至80萬英鎊）是描繪科索夫位於倫敦北部家附近的威爾斯登格林游泳池的五幅作品之一，該系列的其他作品分別被泰特美術館、伯明翰博物館和美術館以及英格蘭藝術委員會收藏以及英格蘭藝術委員會。這幅畫作吸引了約十位競標者，其中三位在現場，最終以450萬英鎊（含佣金520萬英鎊）的價格落槌，賣給電話競標者。

 

拍品盧西安·佛洛伊德的《床上的金髮女郎》也是焦點。盧西安·佛洛伊德是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孫子。《床上的金髮女郎》（1987）估價高達600萬至800萬英鎊，畫中人物是蘇菲·德·史坦佩爾，她是佛洛伊德最愛的模特兒之一。佛洛伊德之所以選擇她，恰恰是因為用他的話說，她“是個很糟糕的模特兒”，笨拙得像個年輕學生。這幅畫借鑒了斜倚裸體的悠久傳統——呼應了他所敬仰的提香、委拉斯凱茲、馬奈、安格爾和羅丹等大師——但佛洛伊德卻刻意迴避了任何和諧或理想化的傾向。最終呈現出他所謂的“裸體畫”，觀者能感受到模特兒的笨拙，以及肉體存在所帶來的沉重感。佛洛伊德標誌性的厚重筆觸和對人體重力與重量的細緻刻畫，正是這種感受的體現。這幅畫作在其藝術生涯中佔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曾在世界各地的重要藝術機構廣泛展出，包括蓬皮杜藝術中心、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和索菲亞王后藝術中心。德·斯坦佩爾的其他作品也被多家博物館永久收藏，例如泰特美術館。路易斯於1997年從薩奇收藏中購得此畫。拍品落槌價是600萬英鎊，成交價為741萬英鎊。

 

 

這次拍賣的另一幅佛洛伊德作品是早期作品《年輕畫家》（1957-58），畫中人物是藝術家肯布雷澤。這幅畫標誌著佛洛伊德創作生涯的關鍵轉折點。他開始放棄更線性、學院派的繪畫手法，轉而採用更為自由、更具觸感的筆觸，從而強化了畫中人物的心理存在感。佛洛伊德的這種表現手法轉變受到培根的影響，也受到蘇豪區波西米亞風情的薰陶。同時，他與卡洛琳·布萊克伍德的婚姻也走向破裂，他開始疏遠更傳統的資產階級生活。

佛洛伊德出生於柏林一個富裕、思想開明的猶太家庭，但他並不信奉猶太教。 1933年，為了躲避納粹的迫害，他隨父母移居英國。 1940年代中期，他透過共同的朋友——藝術家格雷厄姆·薩瑟蘭——結識了培根。此後近十年間，兩人關係極為密切，經常在工作室、蘇豪區的餐廳和酒吧見面，直到1950年代中期，他們的關係才逐漸破裂。培根外向、富有戲劇性，且有自毀傾向，在蘇豪區的夜生活中如魚得水；而佛洛伊德則變得越來越內向、自律，並全心投入工作。

布拉齊爾體現了佛洛伊德在人生那個階段渴望沉浸其中的藝術氛圍。正如佛洛伊德後來所說，“他很絕望，但他很有趣”，遊離於英國資產階級體面之外。這幅畫作估價400萬至600萬英鎊，擁有豐富的展覽經歷，曾在國家肖像館、蓬皮杜藝術中心、新國家美術館和赫希洪博物館展出。這幅畫作原為薩奇收藏，後來由劉易斯購得，自2012年以來一直公開展出。落槌價是580萬英鎊，含佣金成交價為716.6萬英鎊。

 

盧西奧·豐塔納 (1899 - 1968) 空間概念 油畫

 

另一批由單一藏族委託、並由蘇富比提供擔保的盧西奧·豐塔納（Lucio Fontana）作品，卻反響平平。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這位空間主義巨匠的《空間概念》（Concetto spaciales）系列作品之一，這幅創作於1960年的巨幅油畫以黑色和翡翠綠為主色調，畫作輪廓，佈滿坑洼，估價高達850萬至1200萬英鎊，位列當晚最高，最終8,100,000 英鎊落槌，成交價是9,825,000 英鎊。

不過市場人士認為，市場中極簡主義衰落，蘇富比能夠以這樣的價格找到買家，著實令人驚喜。豐塔納的作品市場自2016年以來一直不景氣。

拍賣會進行到後半段，節奏明顯放緩，更接近近期倫敦晚間拍賣會的風格，大多數拍品的成交價都在估價下限附近或以下。

一幅巴斯奇亞1986年的畫作一度流拍，後來蘇富比方面稱是由於文書計算錯誤之後，又被重新推出，最終僅以360萬英鎊成交，遠低於600萬英鎊的估價下限。

此次拍賣的藝術品也明顯偏向經典風格，後印象派、現代主義以及眾多知名當代藝術作品，其中大部分出自英國和歐洲藝術家之手。而超當代藝術市場大幅降溫。

蘇富比倫敦當代藝術部主管奧蒂莉溫莎Ottilie Windsor表示，市場正在復甦，委託人也重拾信心。但一場拍賣的結果是否真的一位春天來了?更何況這次拍賣中有些拍品的成交價甚至不到低估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