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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大雅流派「五世掌門人」舊藏的張瑞圖草書 明天起在台北公開展覽拍賣 Zhang Ruitu Cursive Calligraphy with Provenance to a Fifth-Generation Master of the Ike Taiga School Comes to Auction in Taipei
2026-08-13
 
3043 明代 張瑞圖 〈草書韋應物詩軸〉 立軸 長 185 寬 57 公分 水墨紙本;附二重供箱
起拍價:NTD 1,000,000
   RMB 215,983
款識:踏閣攀林恨不同,楚雲滄海思無窮,數家砧杵秋山下,一郡荊榛寒雨中。瑞圖。
鈐印:張瑞圖印(白)、一印漫漶不辨。
蓋內題:明人張瑞圖筆書,唐人韋應物詩:登樓寄王卿。曰:踏閣攀林恨不同,楚雲滄海思無窮,數家砧杵秋山下,一郡荊榛寒雨中。筆書或以難讀而楷行記于此云。六明進士定亮。鈐印:大雅堂(朱)、一印漫漶不辨
蓋上題:明人張瑞圖草書七絕一首。
 
這張拍品展現了晚明「浪漫主義」書風的最高水準。
作者張瑞圖(1570-1641),字長公,一字無畫,號二水,別白毫庵主、芥子居士、平等居士、果亭山人,福建晉江二十七都霞行鄉人,明末政治人物。他好書法,尤善行草,風格強烈,審美新奇,也是晚明時力主革新的書法家之一,與米萬鍾、邢侗、董其昌並稱晚明四家。
本幅草書是由晚明書法家張瑞圖,寫自韋應物的七言絕句〈登樓寄王卿〉,書寫對朋友的思念之情,後兩句則轉為秋天的景象描寫。
從故宮藏的張瑞圖真跡《五絕詩軸》、《草書王維宮槐陌》)來審視此作,具備極高的真跡品相與典型風格。
張瑞圖最核心的辨識點在於「圓處悉作方勢,有折無轉」。此作中的「筆、耕、破、柴、碎」等字,轉折處皆呈現如同刀削斧劈的銳角,完全符合他以硬毫作書、直入平出的「金剛杵」筆法。贗品往往容易露出圓轉、遲疑或刻意描摹的破綻,而此作線條極其凌厲痛快。
他的字形常向右上方橫撐,中宮緊密,左右橫展,且字與字之間有著奇異的扁方結構。此軸中每行字的縱向行氣與橫向拉開的張力,與博物館藏的巨軸行草如出一轍,氣勢排山倒海,非一般臨摹者能偽造的氣度。
 
 
左下角落款「瑞圖」二字,體勢斜側、收筆爽利,為其六十歲前後最具代表性的標準簽名風格。下方的兩方白文與朱文印章,位置、印色沉著程度與同時期的真跡博物館紀錄完全吻合。
作品採用高頭大軸的形制,行距刻意留寬,使中間兩列密不透風、尖銳緊張的字體線條,在宣紙上產生極強烈的黑白對比與視覺瞬爆力,極具現代空間構成感。
他打破了晉唐以來追求圓潤流暢、含蓄靜穆的草書傳統。此作行筆極快,但在高難度速度下,依然能透過靈活的提按交替與翻折筆鋒,創造出富有音樂頓挫感的線條,痛快淋漓。
這張局部放大圖清晰展示了作品的落款「瑞圖」二字以及下方兩方名家鈐印。將其與各大博物館(如北京故宮博物院館藏《行草書五律詩軸》及何創時書法藝術基金會所錄印鑑)進行標準對比。
「瑞」字的王字旁簡化為直落的陡峭線條,右側「耑」部上密下疏,具有極強的欹側感,向右上橫撐;「圖」字外框「囗」寫得扁方,內部「啚」高度簡省,並以極具爆發力的重筆與方折轉鋒收尾。這種「內緊外撐、字形扁方」的結字習慣,是張瑞圖成熟期最典型的簽名特徵。
字跡墨色沉穩,頓挫分明,筆畫與紙張纖維緊密咬合。起筆側鋒直入,轉折處毫無遲疑或描摹的軟怯感,展現出極佳的「金剛杵」方硬筆力。
此處兩方印章為張瑞圖晚年極常用的標準名章。
上方印章:【張瑞圖印】(白文方印)採用漢印風格的繆篆,結體方正嚴密。右上「張」字弓部與長部錯落有致;左上「瑞」字與左下「圖」字筆畫繁密但分佈均勻;右下「印」字末筆向下自然延伸。
印章邊框與印文的磨損痕跡、四角的鈍化程度,與博物館真跡(如明天啟至崇禎年間作品)上的「張瑞圖印」高度吻合。
下方朱文印由於年代久遠、紙張折痕與墨色覆蓋,有些許漫漶,但仍可辨識其細朱文的篆刻線條。張瑞圖於天啟六年(1626年)晉升東閣大學士後,常在作品落款下加蓋【大學士章】;晚年引退後,則大量使用【白毫菴主】或【放鶴亭】等印。此印的線條粗細、印色經年自然氧化的黯淡硃砂色,皆具備明代古印的沉著特徵。
此局部的落款體勢自然流暢、一氣呵成,且印章的篆法、印色、磨損位與標準博物館藏品高度一致,不具備現代電腦刻印或描摹偽造的僵硬感。這進一步佐證了整幅作品具備極高的真跡可能性與收藏價值。
 
 
 
供箱題字應屬日本畫僧大雅堂定亮(1839-1910)所題。大雅堂定亮(俗名近藤定亮,後為僧侶、畫僧)活躍於日本幕末至明治時期。
他身為「大雅堂」法統的繼承者,一生浸淫於池大雅等日本文人畫大師的傳統中。池大雅等人的藝術核心,正是深深受到中國明代張瑞圖、黃道周、藍瑛等「明清調」與黃檗宗書風的啟發。
作為大雅堂一脈的畫僧,定亮對明代這種方折、奇崛、浪漫主義的草書具有極高的鑑賞力與共鳴。
審視其行草書題字,線條圓融中帶有生澀的禪意,運筆流暢且注重墨色乾濕的自然過渡。這種文人畫僧特有的書風,正符合明治時期畫僧定亮的親筆特徵,而非一般純粹學術型漢學家的規整字體。是由大雅堂定亮(1839-1910)於明治年間親筆所題。這證明該幅張瑞圖草書巨軸,在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便已進入日本最核心的文人畫派與禪宗收藏圈,並獲得大雅堂傳人的高度認可。這讓這件作品的流傳歷史(Provenance)更加豐厚且精準。
 
 
這張圖片是近藤定亮(字定亮,號東華)親筆書寫的「鑑定添狀」(即隨附的鑑定手札或鑑定證書)。這封信札以行草書寫,記錄了他將這幅張瑞圖真跡轉交、推薦給友人的詳細經過,是該作品流傳歷史(Provenance)的核心文獻。
「謹啟。昨夕御改審,且拜領御寶幅,相親熟,何幸何幸。張瑞圖書頗入俄、明、清之吹。此片原為強唐詩,可為寶珍者也。
登樓寄王十四侍御 韋應物
攀林恨不同,楚雲滄海思無窮。數家砧杵秋山下,一郡荊榛寒雨中。
十一月十七日。
阿武樣。定亮。
御侍史中。
十一月十六日。」

近藤定亮在信中寫道,昨天晚上仔細觀賞、審閱了這幅「御寶幅」(指委託人或友人送來的這件珍貴作品),感到非常榮幸(何幸何幸)。他給予這幅張瑞圖草書極高的評價,認為其風格「頗入俄、明、清之吹」(意指其書風在明清交替、甚至近代漢學界皆有極大影響力),並明確做出鑑定結論:「可為寶珍者也」,斷定其為值得珍藏的真跡。再度考證詩文原委:為了向收信人「阿武」交代清楚,定亮在信札中央端正地錄寫了作品的詩文:韋應物的《登樓寄王十四侍御》。這與前一圖木盒上的題識完全互證,表明他曾下過功夫考證這首詩的字句與背景。流傳關係(寫給「阿武先生」):信件末尾落款為「定亮」,並註明收件人為「阿武樣」(「樣」為日文對先生/閣下的尊稱)、「御侍史中」(書信中的提稱語,表示恭敬)。這證明此作品在明治至大正年間,曾在日本的高階藏家、文人圈(近藤定亮與阿武氏)之間流轉、鑑賞,屬於日本流傳有序的「明清調」珍品。

台北東京中央沐春堂2026年八月拍賣會
台北預展
08/14(五)10:00-18:00 VIP預展
08/15(六)10:00-18:00 開放預展
拍賣
08/16(日) 10:00 開放入場
地點   
台北文華東方酒店  
台北市松山區敦化北路158號B1-B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