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20年在台湾拍卖场最震撼的「盛唐维纳斯」大理石菩萨像出现了 The Flourishing Tang Dynasty “Marble Venus” Makes a Stunning Appearance at a Taiwan Auction
Lot 4046
唐代 汉白玉供养菩萨坐像
White Marble Offering Bodhisattva Seated Figure, Tang Dynasty
高 37.5 公分
H 37.5 cm
起拍价:
TWD: 4,000,000
RMB: 919,540
盛唐时期的佛像雕刻有饱满的生命力,写实风格将盛唐时期健康、热情、活泼的生命力融入佛像中,创造出「官能美」,这是中国雕刻史上的空前杰作。12月14日沐春堂年终拍卖推出一件可谓近20年最震撼的盛唐时期的汉白玉菩萨雕刻。
这尊沐春堂的汉白玉供养菩萨像,从形体比例、面相气质到衣纹刀法,都非常接近盛唐长安一带的白石造像系统。
这件拍品是双腿一曲一支,作「游戏坐/半跏思惟」式的供养菩萨,躯干略前倾,形成稳定三角构图,整体非常「盛唐」,也就是安稳而不僵硬。
右膝高抬、裙摆垂落成大面积弧线,视觉重心落在前伸的膝部与腹部一带,给人厚实、端坐不动的力量感。
虽然双前臂残失,但从肩部体积与残留的衣纹走向看,原本应是双手合十或持供养物,符合「佛前下方供养菩萨」的角色设定。
菩萨面庞圆润、颊部略向外鼓,上睑线柔和下垂、眼裂偏长,嘴角极微上扬,形成盛唐常见的「含笑闭目」式慈和表情。菩萨鼻梁挺直,口唇厚薄适中,没有北齐、初唐那种偏长、偏瘦的比例,也没有晚唐以後夸张肥腴,是相当典型的玄宗前後审美。
沐春堂拍品背面
高耸的发髻分段堆起,上端呈瓜瓣状隆起,前方另有一圈缠绕的珠索或缯带,刀法乾净,层次感清楚。
这种高髻+宝冠+垂缯带的组合,与长安、洛阳出土的盛唐白石菩萨像相近,也正是上博白石供养菩萨的标准装束之一。
菩萨上身僧只支与胸前多层项饰,以宽而平的带状线刻出来,没有过度的「线描味」,而是靠高低面转折来出量感,这是用大理石材质「塑形而非画线」的典型手法。腹部到大腿的裙纹,多用「深槽+厚脊」的折线,几乎可感觉到布料重量,完全是盛唐成熟期的衣纹语言,而非北朝那种细密、硬挺的小折。
座面下沿残留简化的岩座或莲座边缘,可见原本应属较完整的坛座一部分,并非後配底座。雕刻采用的石质为细腻、色调偏暖的汉白玉(白色大理石),即文献中所称的「白石」或「玉像」。 表面风化均匀,没有明显酸洗、重磨的痕迹;线条边缘尚保留原刀的锐度,对收藏来说是加分点。
上海博物馆的〈唐 白石供养菩萨像〉 被誉称为「中国的维纳斯」
上海博物馆的〈唐 白石供养菩萨像〉因为断臂、姿态优雅,被誉称为「中国的维纳斯」,和沐春堂拍品两尊皆属盛唐高峰期,面相同样是圆颊、细长眼裂、微笑厚唇的长安式菩萨像。
都是束高发髻、戴宝冠,冠带垂於双肩,上方堆叠发束;这种发式正是唐玄宗时期白石菩萨的标准形制。上博藏品确定是佛下方的供养菩萨。沐春堂拍品菩萨坐姿、视线略向下的处理,也明显是「面向主尊」而非独立主佛,功能定位相似。
上博菩萨像胸前珠串、披帛、裙带极为繁复,衣皱层层叠叠,充分利用白石材质表现肌肤与薄纱的对比。
沐春堂菩萨像装饰相对节制,项饰较简,衣纹虽厚实但不追求过度华丽,更强调体块与安稳结构,反而让轮廓更乾净、有力量。
简言之,沐春堂的汉白玉供养菩萨像,在艺术语言上,与上海博物馆的〈唐 白石供养菩萨像〉是属同源。
唐(618-907)菩萨坐像 1952年西安市东关景龙池遗址出土
1952 年,西安市东关景龙池遗址出土,现藏西安碑林博物馆的汉白玉观音菩萨坐像,学者认为约作於开元~天宝年间,可能在会昌法难时被投入池中掩埋 。菩萨坐姿端严,身躯略前倾,发髻高耸、胸前璎珞厚重。白石质地细腻,身躯比例与沐春堂菩萨非常相近,被视为盛唐宫廷供养白石像的代表之一。
上下图:波士顿美术馆藏 唐汉白玉菩萨像
焦点移到美国波士顿美术馆 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的藏品,唐代Bodhisattva on a Lotus Throne,白石(白大理石)菩萨坐像,端坐於圆形莲座,身躯略作 S 型弯曲,上身裸露、披薄衣与长裙,胸前重叠大串璎珞。也是盛唐白石圆雕菩萨像。肉感丰满、衣纹厚重而收敛,强调胸腹与膝部的量感,和沐春堂菩萨的「体块感+衣纹简化」非常接近。
2011年 纽约佳士得 Sackler 收藏专场
拍品 358 唐 大理石雕菩萨坐像
来源 J.T. Tai & Co., New York, 1967.
纽约佳士得 2011(Sackler 收藏专场)A Rare White Marble Figure of a Seated Bodhisattva, Tang dynasty(618–907),菩萨坐姿(sattvaparyanka一足曲起,一足自然垂下),右手扶膝,和沐春堂拍品「一膝抬起的供养菩萨」姿态非常相像。
佳士得christies认为此像属於「西安一组盛唐白石菩萨」系统,并引用《中国美术全集·雕塑编》西安出土两件例子对比,还提到上海博物馆白石菩萨。
香港苏富比 2025.10.13 唐 大理石菩萨座像残件 来源:日本私人收藏
香港苏富比 2025,《Important Chinese Art》Lot 3680 A Finely Carved Marble Figure of a Seated Bodhisattva, Tang dynasty 唐 大理石菩萨座像残件,来自日本私人旧藏,估价 150–200 万港元。
白色大理石坐像残件,同样是唐代中型供养像,衣纹、璎珞的厚重感和沐春堂作品有明显亲缘关系。
盛唐时期作为一个大帝国,对外来文化极具包容性,吸引了大量来自各地的艺术风格,促进了艺术的繁荣与创新。玄奘等高僧西行取经,直接将印度佛教艺术的风格带回,对中国佛像的发展产生了直接影响。综合来看,盛唐佛像雕刻的精美,是中国艺术在吸收外来养分的基础上,结合自身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时代审美,所创造出的独特艺术风格的体现。这也正是沐春堂拍品「盛唐维纳斯」大理石菩萨像值得重视之处。